2.0时代校园足球的精准治理：守初心、破堵点、顺地气

校园足球经过8年左右以高增量为主的推进建设，现已迈入由此向高质量发展的2.0时代。作为学校体育探路工程，无论是制度体系完善、一体化推进机制构建、特色青训体系形成、或发展版图拓展等，进入2.0时代的校园足球应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坚持全面育人初衷。校园足球是教育平台，竟何以人为本，须守初心、破堵点、顺地气，以人为本方可始终。

1 守初心，坚持面向全体学生普及为要

党和国家把校园足球定位于学校体育的探路工程，这样的顶层设计，是将足球运动与青少年教育、国家发展及民族复兴等考量紧密关联在一起，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价值引领，最终以实现人的更好发展来体现新时代学校体育的目标与功能^[1]。一方面，以“健康第一”为抓手全面提升青少年身心素养。少年强则中国强，这是学校教育贯彻青少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内在逻辑与现实要求。如果说青少年个体的身心素养高低是单个家庭关注的重点，是个体细胞，那么青少年群体素养水平提升则是国家发展与民族兴衰的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曾在与教育相关场合中多次强调，学校教育的根本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与接班人^[2]。体育是践行学校教育的重要组成，不仅是其职责所在更应有所作为。足球是世界第一体育运动，更是强调身心一统的团队运动，足球深受亿万中小学生喜爱，责无旁贷应成为进入新时代学校教育贯彻体育教学高质量发展的样板间工程。通过足球运动参与，让广大青少年“享受乐趣、增强体质、健全人格、锤炼意志”。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基层学校开展校园足球就必须坚持普及为要，必须面向最广大学生群体。如果偏离这一要义,把重心放在锦标成绩与极少数学生运动员培养，那么在实践中无论是对应实际价值导向、目标群体及巨大资源倾入等，都会远离初心^[3]。另一方面，通过青少年广泛参与，可有序夯实竞技足球根基。学校足球的重要功能之一，就是发现、挑选及积聚有足球天赋的青少年群体，为国家竞技足球事业发展夯实人才储备基础。竞技足球是我国与世界各国间文化交往的黄金名片，诚如“铿锵玫瑰”或“志行风格”的文化溢出效应，对于提振民众生活自信心，彰显国家发展影响力以及凸显民族复兴自豪感的积极作用已毋庸赘言。

在我国从体育大国向体育强国迈进的过程中，以足球为代表的三大球水平集体提升无疑是迈向更高台阶的重要一环，因此，校园足球发展的目标应敢于向“女排精神”看齐，但不可急功近利。综合上文二方面来看，亿万中小学生的足球参与而获取的身心素养提升，将是向体育强国迈进的宏大财富与坚实基础，足球作为世界公认的第一运动，完全能够成为实现这一国家愿景的载体，其价值与意义不言而喻。换句话说，选择足球运动进校园应是顶层设计的高瞻远瞩，深入推进的重点应聚焦于撬动国民从体育大国向体育强国迈进的内生动力，如唤起亿万青少年的体育意识、激发他们体育参与热情以及在社会生活中凸显体育精神等，更是将宏观视角下国家强盛民族复兴需求与微观基础上的青少年个体全面发展需要紧密关联统一。毋庸置疑，强调普及，坚持面向全体学生参与，这是校园足球推进工作中矢志不渝的初心^[4]。

2 破堵点，切实解决基层学校的“最后一公里”

“最后一公里”源于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要积极主动解民难、排民忧、顺民意，解决好联系服务群众的“最后一公里”问题^[5]。从这些年校园足球的实践来看，这项工作的“最后一公里”问题，就是指束缚基层学校的实际困难，即如何保证喜欢足球的普通中小学生“教会、勤练、常赛”。相关研究显示，自2009年由国家体育总局启动校园足球到2014年划归教育部主抓，迄今为止，我国校园足球经历了启动探索（2009-2014）、快速发展（2015-2017）到调整完善（2018-迄今）三个阶段，已经先后出台了63份专项政策文本^[6]。随着国家的高度重视和持续投入，在全国各省市，无论城市学校或乡镇学校，包括边远地区学校，开展校园足球所需场地、师资、经费及配套设施等基础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与此同时，市场资金或社会资源也以多元形式进入校园足球。例如，各地充分利用专项政策，以政府购买服务形式外聘体育系统教练员进校园，学校与社会化足球俱乐部签署合作培训协议，以及与职业青训梯队共建训练基地等等。通过资金投入与机制优化，校园足球发展所需的场地师资匮乏问题得到了有效缓解与充实，尤其在东南沿海城市区域的校园足球特色学校，通过市场化机制，场地、师资及经费等基础设施与条件已大为改观。但与此同时，我们应对清醒看到，活跃在学校足球场上的仅仅是少部分具有一定足球运动基础或所谓“校队”的学生球员，普通学生有组织的常态化足球参与仍然是被忽略或回避的话题。他们的“最后一公里”问题不解决，强调普及的政策执行不到位，校园足球就难以摆脱“面子工程、形象工程或形式主义”之嫌。

政策执行不到位或者选择性执行，是造成了普通学生距离“教会、勤练、常赛”就差“最后一公里”的根本原因，要解决这个问题，各级主管部门就不能再陷入“以会议落实会议”，“以文件落实文件”的惯性思维来解决。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政府各级主管部门应主动牵头而为，敢于直面硬骨头，真正有效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难题。如无论是利用行政手段直接干预，还是引入社会第三方监督，相关职能管理部门能够主动站起来走下去，化解矛盾或解决困难的效率将大大提升。正如当下，“双减”政策出台是政府应对义务教育阶段教培顽疾而主动为之的，政策效果已初步凸显，那么在相应跟进的体育课后服务中，校园足球于其中如何有所作为？可否形成学校、家长、社会三方联动机制，围绕普通学生常态化“教会、勤练、常赛”目标，学校整合场地、时间、师资资源，家长协同配合学校，社会切实监督职责履行，相关权益主体互建互促，互促互进。切实破解基层校园足球“最后一公里”堵点，关键在于政策不再“走过场”，而是“走进场”。

3 顺地气，构建契合民意的人才培养通道

亿万青少年参与校园足球的背后，离不开千万家庭的热忱支持，无论是以提升个体身心素养为目的的普通参与学生，还是意向专业足球发展道理的优秀后备人才，对个体家庭来说，有一个可观可期的未来成长规划是激励家庭支持子女参与足球运动的重要前提。因此，发展校园足球顶层设计固然重要，但顺应地气才是根本，要充分考虑与尊重民众的价值意愿与利益诉求。

一方面，以高校招收高水平足球生源为政策引领，贯通、夯实并优化大中小学的校园足球一体化人才培养通道。在我国，绝大多数家庭对子女教育的理想目标是考入大学，这是民众真实的价值意愿与利益诉求。基于目前高等教育资源相对匮乏且分布不均衡的实际国情，应试教育竞争残酷将是今后相当长时期内的客观存在。因此，如果在大学招生体系中合理设置包括足球在内的体育特长生招生政策，将极大激发中小学坚持校园足球业余训练的学生与家长群体的热情，拓展他们进入大学学习的机会与门槛，同时他们积极的足球参与和成长经验也将极大鼓励与吸引更广泛学生群体的踊跃参加。从已有的实际情况来看，现有的足球特长生升学制度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需要进一步优化完善，如严格运动员等级证书评定颁发，优化运动员学生考试选拔环节，加大体育院校招收足球师范生力度等。要契合民意，其关键是通过合理的科学的制度设计，真正能够让坚持参与校园足球的优秀学生有机会进入高校深造学习。  

另一方面，以精英训练中心体系为依托平台，合理做好不同年龄段精英学生球员的衔接分流。校园足球的根本任务之一就是遴选有足球运动天赋的后备人才，这部分群体可以称之为精英学生球员，由于处在学龄阶段，他们必然面临读书与踢球的双重任务，尤其在小升初或初升高之际，更必然面临进入职业青训还是继续在普通校园足球序列发展的二难选择。与此同时，高水平职业足球运动员培养的高淘汰率与高不确定性决定了，作为职业青训所需高水平足球后备人才库或蓄水池，必须要让更多精英学生球员有序纳入其中，这部分群体将是提升一个国家足球运动水平的中坚力量。在这一过程中，如何有序，如何能够最大限度积蓄这个人才库或蓄水池的关键，就是要合理做好精英学生球员的层层衔接分流工作，即在校园足球与职业青训之间，政府必须构建一个合理的体教融合缓冲机制设计。例如，在区域、省、地区及县市区等各级层面，依托教育资源、场地资源及师资力量建立各级精英训练中心，利用节假日与寒暑期，采取短期集中形式，通过科学地组织训练比赛，挑选出有足球天赋的学生球员，并建立相应数据档案，对这部分精英学生球员的足球表现进行跟踪评估，并根据其足球运动潜力给出发展规划建议，从而科学合理对这一群体进行分层分流。精英训练中心应发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功效，这既能够最大限度拓展足球后备人才的遴选面，增加发现优秀足球人才的机会，也能够对那些将有可能被职业足球所淘汰学生球员群体带来的副作用降至最低，有效降低他们读书升学与融入社会的门槛。需要明确的是，各级精英训练中心，既不属于学校教育范畴，也不属于高度商业化职业化的青训建设范围，但这是遴选优秀足球后备人才与降低失学负效应的必要中间过程，是建立健全国家整体足球发展体系中的必要组成部分，更是彰显具有中国特色体制优势的“兜底性”民生建设。也就是说，通过科学合理的分流机制设置，使得各级精英训练中心成为降低适龄学生球员因踢球存在失学风险的“缓冲带”或“安全阀”。尊重实际，契合民意，这样的足球人才培养通道设计，需要教育与体育部门达成实质性融合举措，通过构建合理的衔接分流网络，最大限度整合与吸纳足球人才资源。

4 结语

在国家高度重视与巨大投入下，校园足球取得了阶段性成果，然而，面对相关参与主体复杂多元的利益诉求，如何巩固、优化并扩大成果需要我们进一步审时度势并深度思考。一言概之，在全面推进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背景下，进入了2.0时代校园足球发展，应守初心，坚持面向全体学生普及为要；破堵点，切实解决基层学校的“最后一公里”；接地气，构建契合民意的人才培养通道。